除却浪漫,一无所有

【鬼白】孽火①

-00







爱是孽火,引火可自焚。







-01







“走了?”高潮的倦怠感伴随着余韵让白泽动弹手指的力气都没,他挑了挑眼梢,飞了个眼儿,媚的酥麻了一片。







可惜对方是鬼灯——他揩了把还没干的头发,径直套上衣服摆弄起腰带。







“我很忙。”







鬼灯说的不容拒绝,白泽也倒是没想过挽留。







大腿间黏糊糊的一片狼藉,白泽哆嗦着两条无力的腿慢吞吞往浴室挪。不知是该说鬼灯的怪力在床第间也表现的淋漓尽致,还是该抱怨他可真是个不懂温柔的男人。







“糟透了。”他咕哝着,却已是困倦的眼皮子睁不动了。







-02







在浴室醒来水已经凉了个通透,脑袋昏昏沉沉像是有些受冻着凉。虽说身为医者又是通晓万物的学识之神,但是白泽对自己这幅身体倒是一点也不上心。







毕竟他不会因疾病而死亡,只要等身体自然好起来就可以了。







他从浴缸里手脚并用爬了出来,顺手拔了缸底塞子,下水声让他奇异的一阵晕眩耳鸣。头发还是潮湿的,不过他估计不了这些,一头栽回被褥之间。







昏昏沉沉竟是一觉睡到天色再暗下,半梦半醒之间隐隐约约记着桃太郎敲过几次门,自己含糊应了。







空气里浮动着药香,白泽习惯性抽了抽鼻子,细细分辨药物,无非是些治风寒暖脾胃的药。







“真是多事。”他把脸埋会枕头,良久又补上:“可还不错。”







桃太郎把端来碗搁在了床头便出去了。除了颜色漆黑的药汁还有一碗药粥,白泽拿了勺子搅了搅药粥,总觉得没多大胃口,便一口喝干了药重新窝回床上。







睡梦里身上燥出了汗,黏糊糊好生难受,白泽却梦见了更早以前的事情。







梦见了当时还在帝子脚下当差的自己因偏生看上了个被削去神格充当婢子的小女娘冲撞帝子而被压在刑堂受鞭笞。







作为代价那小女娘恢复了神格,可她张口闭口只道感谢之词,又说自己有心上人了。







那名字白泽记得不大真切,只知道是个高位神。受过鞭刑的背后血肉模糊,他披了衫子站的笔直,红色在白衫子上浸染一片。







“那还真是我自作多情了。”







那时他可真是气盛,干脆远调,遣散府邸的婢子,学了凤凰他们,远离帝子城下是非,于是落户桃源乡,担着闲散差。







纵情声色欲海沉浮总是消磨时光的最好法子,时光长长他也早记不清那小女娘模样。







这么算来那总归是不叫爱。















白泽是吉兆,可他自己却又是出奇的不幸。















-03







“我爱的人都不爱我,这可真是不幸。”







-04







欢好后眉眼都褪去了几分惯有的狠厉神色,鬼灯随口回答:







“可真是大逆不道的话,您可是要爱世人的神明啊。”







被寄托着这样的愿望俨然负担一般,神爱世人说的太过天经地义。







可为什么神明偏没有独爱一人的权利?







好生奇怪,好生奇怪。







-05







昏暗的屋子里有个人影,模糊的像是揉碎了重组过一般不大真切。







“你这家伙怎么在这。”重新合起眼睛白泽随口道。







“桃太郎拜托我过来给你收尸。”







明知道鬼灯随口胡诌,白泽还是闷声笑了笑,只说:







“这下不用收尸你怎还不回?莫不是又来我这寻乐子?”







这寻乐子说的意味悠长,鬼灯停出他话里讥讽意,也没深究,径直朝白泽走去。







走近了白泽才看见他手里的碗,还是那药粥,白泽眉头皱了皱,还是接过来塞两口,再塞就咽不下了。







“不吃了。”







鬼灯不吭声,接过碗又往他面前送。







“我要吃别的。”都说生了病的像小孩子脾性,白泽也不例外,扭了脸不看那清淡的粥。







鬼灯见着想笑又没笑出来,他拽了拽那红耳坠,白泽龇牙咧嘴瞪着眼要恼他。







“等你病好。”







本是寻常一句话,从鬼灯口里出来白泽听来怎听怎寒碜人,可他偏是笑了,抓着鬼灯的衣襟送上自己的唇瓣。







“把你传染上不就好了?”







一盏茶的功夫都没有鬼灯就回去了,公文堆积成山他必须要处理。白泽觉得自己也不大难受,披了衣服想走动走动,桃太郎并不在,连个可以搭话的都没,他觉得无聊就钻进堆书的库房。







身为学识之神他早已对这些了如指掌,抽了几本药理翻来覆去没多大新意,都是早些时候他还坐着那不大不小官位时搜罗的现世医书。那时天上还没沾上现世的陋习,就拿“朕”字作比,那时哪个谁都可以用这个字眼。







现在可真是大不一样了。







他懒洋洋眯着眼睛想着是该用斗转星移还是江河日下。 







-06







“白泽大人许久不见了。”







都说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天下权白泽不惜当,可美人膝岂是好卧的,白泽接过那玉手挨近他嘴边的酒盏,调笑道:







“我看你是想送帐单没个儿地送吧。”







那女子笑的温婉,撑着桌案挨近了白泽一并献上红唇,暧昧的唇舌交缠轻易的烧热了空气。







衫子顺着光洁的肩头缓缓滑落,直勾的人心尖尖瘙痒。







“哎哟哎哟,你可得饶了我。”亲吻浅尝即止,白泽冲她眨眨眼,一双凤眼勾魂摄魄。“我可还不想债筑高台。”







说是不想债筑高台,实则是他怕了鬼灯的手段,每回子他流连花街软玉温香在怀,回头免不了被那冷面铁血没心没肺的恶鬼操到腰软。本就是因身体契合而享交欢乐趣,可那恶鬼着实不是讲理的主。







“白泽大人说笑了。”那女子见他今个来这也无意寻欢,转而继续端起酒盏。“那今儿白泽大人可要不醉不归。”







几盏黄汤下肚,白泽脸颊都熏上层薄红,眼角那抹红比那小女娘们还媚上几分。那女子被他好皮相勾引的有些晕眩,脑袋里叫嚣着直想作弄他一番。于是涂了蔻丹的指捏了枚葡萄送到自己嘴里以口相喂。







美人献殷勤白泽怎舍得拒绝,当下他就与那女人吻的难舍难分,葡萄的汁水与她唇上薄薄一层胭脂混作一团,好不淫靡。







“白猪。”酒屋小室的门被大力拉开,鬼灯半只脚已经踏进屋内。







白泽瞥了他一眼,顺势又与那那女人纠缠一番,鬼灯不吭声,找个软垫子坐下。







那女子算识趣,袖角掩了唇边笑意福身退下。那边门才关上,鬼灯也就毫不客气,抓了桌上酒盏往白泽嘴里灌。







咽不下的酒液打湿了衣衫,白泽呛的鼻子酸麻自顾自咳嗽着没空搭理鬼灯,好不容易缓了口气,便当即瞪着鬼灯气恼道:







“你这鬼小子,做甚!”







鬼灯的眸子漆黑漆黑,直勾勾盯着白泽,白泽倒被他盯的脸上臊红一片。







“你、你看什么!”







鬼灯不搭话,也更不知怎么回答,于是捏了他下巴吻的缠绵算是安抚。











-TBC-

评论
热度(78)
©花井木
Powered by LOFTER